李景隆送他到二门,还不肯撒手。
“敬之贤弟,路上慢点,到家了让人捎个信!”
方敬被他拉着手,有点哭笑不得。
出了曹国公府的大门,方勇和阿福正在马车旁等着。
阿福迎上来,扶住他:“公子,您喝酒了?”
方敬点点头,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,他靠在车壁上,长出一口气。
方勇在外面问:“公子,直接回府?”
“嗯。”
方敬靠在车壁上,酒意一阵阵往上涌。
“公子,您还好吧?”阿福在外面小声问。
“嗯……”方敬应了一声,眼皮越来越沉。
等马车在门口停下时,他已经睡得人事不省。
方勇掀开车帘,探进头来:“公子,到了。”
没反应。
“公子?”
还是没反应。
方勇无奈,回头对阿福说:“搭把手,把公子扶进去。”
两人一左一右,把方敬从车里架出来。
青鸢听见动静,从里面迎出来。看见方敬这副模样,她微微一愣,随即快步上前。
青鸢没再多问,上前接过方敬的一只胳膊,对阿福说:“你去打盆热水,我来伺候公子。”
阿福如释重负,一溜烟跑了。
青鸢架着方敬,一步步往里走。方敬比她高出一大截,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肩上,她咬着牙,把人扶进了卧房。
刚把方敬放到床上,他就翻了个身,脸朝里,继续睡。
青鸢站在床边,看着他。
“公子倒是生得好看……”
青鸢在床边坐下,伸出手,轻轻把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开。
方敬睁开眼,眼神迷蒙,看了她好一会儿,像是在辨认她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