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看去,但见那身穿钧玄的中年皇者,在宦者陪同下,立身在门前。
张苍听到那熟悉声音,心头一惊,转眸看去,连忙近前一礼:“臣张苍见过陛下,不知陛下驾临,未及运迎,还请恕罪,恕罪。”
刘邦笑道:“无妨,朕也是过来看看。”
说着,目光落在了刘如意身上。
如意这孩子,又做了什么了不得事,让北平侯盛赞?
刘盈和刘如意、刘恒、刘濞等几人也看到了在舍人和谒者陪同下前来的刘邦。
刘濞拱手拜道:“臣侄见过陛下,祝贺陛下万年。”
刘邦目光在刘濞英武的眉眼间停留了下,点了点头,问道:“你父亲近来如何?”
刘濞忙道:“回陛下,父亲大人他自洛阳归来后,心中愧疚,茶饭不思,于家中闭门思过。”
刘邦道:“非他之过,是朕先前用人不明了。”
明知代地乃直面匈奴的危险之地,让一向怯懦的刘仲去代地,先前他考虑欠妥。
刘濞连称不敢,谢罪道:“父亲大人时常说是自己能力不济,辜负了陛下的信任。”
刘邦叹道:“让你父亲也不要太过自责了,没事儿多去宫里陪陪太上皇。”
刘濞连忙拱手称是。
刘如意听着刘濞和刘邦对话,不停观察着刘濞。
刘濞其人比他几个兄弟要气度英武,而且性情稳重练达,怪不得在景帝朝闹出那么大的动静。
据史书载,刘邦曾说:汉后五十年东南有乱,岂若邪?也是预言过刘濞叛乱的。
刘盈和刘恒、刘如意几人也快步近前,向刘邦行礼道:“儿臣见过父皇,恭贺父皇千秋。”
刘邦笑道:“你们几个无须多礼,我过来随便看看。”
说着,疑问目光投向张苍,问道:“北平侯,如意他们这个孩子,没有给你添麻烦吧。”
张苍笑道:“陛下,代王殿下和太子、四皇子殿下深明孝悌之道,孜孜不倦,代王殿下更是聪颖好学,才为神授。”
“哦?”刘邦那张眼角已见着褶子的脸上笑意更为繁盛,目光落在刘如意脸上,道:“北平侯,方才听你们在讲什么术算、文王?”
没有一个父亲不希望孩子被人夸聪明。
张苍笑道:“陛下,代王殿下发明了一种新的术算方式,臣觉得讶异,听其所言,乃是梦中得一位周姓老翁所授,臣细问之下,应是上古圣王周文王。”
对张苍而言,你怎么来的并不重要,这等精妙的术算之法,让张苍见猎心喜。
“哦?”刘邦闻听此言,饶有兴致问道:“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