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铃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:“我本想着去试剑场,谁知遇到几个药仙坊的在四处找人,还不慎顶撞了几个弟子,于是顺便管了下闲事。”
说话间便已回到了扶荧居住的小院子。
霄铃在门前停下:“既然你没事,我也宽心了。”霄铃好心叮嘱,“下次不要乱跑了。”
“霄铃上仙。”
眼看她要转身离去,扶荧情急之下叫住她。
其实她有很话想说,也有很多话想问。
譬如她现在的年纪;譬如为何会出现在太华宫。
然而种种疑惑,最终都化作一句:“上仙在这太华宫,可开心?”
这实在是不像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能问出的话。
霄铃诧异一瞬,笑道:“自然。”
笼罩在扶荧眼底的愁绪骤然化作释然:“开心便好。”
霄铃颇为不解地挠了挠头,道别离去。
扶荧一直目送她身影远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依依不舍地合门回屋。
这让碧萝颇为不满。
挣出隐魂灯跳到扶荧面前,大为失色:“那人谁呀?看你熟络得很,该不会真是你前世的情人吧?”
“不是情人。”扶荧否认,也没有隐瞒的意思,“是我恩人。”
恩人?
碧萝觉得没劲,隐有几分失望。
她原以为会有机会看到两人磨镜呢。
——可惜。
“既是你恩人,为何不相认?”
为何不相认?
扶荧没有给出回答。
她已不是原来的扶荧;她也不是原来的皎皎。
对扶荧来说,前世之忆过于困苦,于她,于皎皎,都是迈不过去的深渊。
扶荧既被留在了昨日,何苦再拉另一个人沉沦。
更何况……她说她过得开心。
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