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在技术工人的需求上,能有一丁点儿造血能力,那就比啥都没有强。
妫川县的培训班、职业教育学校他不上心,那也是有想法的,一来教学环境屏弱、就业差:二来但凡能拿到职校毕业证的,直接去幽州市打工,留在为川县的压根不存在。
这不是比例的问题,而是真的一个人都留不住,高中毕业去幽州做销售的比比皆是,但要说在妫川县做销售————
那纯扯淡。
压根就没有多少销售岗,收银员的全职岗位都少。
发生改变是在果蔬脆片登场之後,同时今年大棚蔬菜有了本地加工和深加工能力之後,就业情况堪称刷新气象。
暗中擡一把刘万贯的某个大能,看中的就是刘万贯这种能力。
妫州市就是最後的考验。
做得好,组织和群众都看在眼里;做得不好,组织和群众都看在眼里————
这也是为什麽「海克斯」只是分了好处出去,而不是「海克斯」换了个所有者。
其实这会儿很多有力人士都打算去妫川县吃下果园,但没想到刘万贯一飞冲天,於是作罢。
此刻河北北道其它地方的苹果园才是乱象频出,像檀州那地方,故意做局在十月份再压果农三分五分钱的比比皆是。
因此有些果农手中虽说有好果子,但算了算价格之後,还不如拉去妫川县卖给「海克斯」或者其它贴牌公司,直接卖给果蔬加工厂的话,还真不一定收。
妫川县如今打造「地方特色产业」的招牌,果农、加工厂、公司、政府,是一个联合体,有一定的互相监督机制。
这个机制让想要赚钱的人,尽可能保证稳定,於是妫川县那些垃圾「国光」反而更让人放心。
标准更好控制,产多少也有数。
从外面收苹果再加工,妫州大市范围内搞一搞还行,去什麽檀州、平州、幽州收果子,动力基本没有。
水果加工的隐性风险多如牛毛,一车果子但凡藏了百分之十的烂果,那麽废掉的不是百分之十,而是整整一车都是废的。
穷怕了的妫川县泥腿子们,心里藏着点几坏很正常,也想一把挣个退休出来,可互相监督机制以及对不可控货源的怀疑,让他们还是选择先把眼皮子底下的几万块钱攥紧了。
於是现在对外收货,那都是县里组织,然後公司通过县政府的背书,再委托加工厂代工。
这时候工厂检测出什麽问题来,那有没有损失都跟工厂没啥关系,是公司在承担风险。
工厂就安安分分赚个代工费出来,对於工人们来说,横竖都是拿工资拿产量奖金,他们不关心发工资这个事情之外的任何事情。
不过现在刘万贯从妫川县跳到了妫州市,那麽就不可能只考虑一个县的「地方特色产业」,做个区县产业串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张大象现在跟刘万贯聊供应链,那也不是聊虚的,锚定了食品加工业之後,发力点就是给农副产品做点儿增值。
赚得是没有幽州的「高科技」公司多,但也不会比幽州钢铁厂差哪儿去。
目前已经在暨阳市上桌吃饭的张大象,有的是资源去淘二手设备放在妫州市,「千人纱」其实也算是其中一个典型。
而且这里面并没有脱离农副产品,在兴和口做牛羊批发的时候,张大象已经开始物色更好的位置搞仓储物流园。
最多两年,一个棉包仓,一个羊毛仓,这是最起码的,「千人纱」分流一个更大规模的毛纺生产线出来,那基本上轻纺这一块,就是燕山以北独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