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几年的发展,头部企业的结构暂时还是很稳的,三五家年产能超过五十万台的头部品牌;二三十家年产能超过五万台的区域龙头企业、重点企业;剩下的几千家大大小小作坊、工厂,年产量都小於一万台,但却是支撑了总量。
张大象跟「漳工」的合作,就是一上来就干掉十几二十家地方龙头企业,然後把销售区域内的小作坊全部扫掉。
经历了国字头的民生项目工程之後,头部企业年销量也没有突破四十万台,营收也没有超过五个亿。
这个量级的竞争对手,根本不算什麽。
「漳工」欣喜若狂的原因也正是源於此,张大象这里从生产条件到安装资质再到售前售後以及营销渠道团队,没有一个环节有短板。
不吃补贴就是拼成本拼销售拼渠道。
真要去干掉二三十家区域龙头也就是那麽一说,但把区域龙头的市场范围压缩在各自的老家,那还是问题不大。
这其中跟国字头的另外几个项目也有关系,一是「家电下乡」,这个项目是从华中开始试点,然後全国各地都推进。
而其中又涉及到了地方重点工业城市的「自救」,最早雏形其实跟市场也没啥关系,就是地方生产的工业品强行摊派到农村;之後开放市场了,受限於区位问题,不得不搞出「地方保护主义」。
这两个的缺点刨除之後,再提纯有利於国内企业的优点,也就催生出了「家电下乡」。
本来是国际化冲击中对国内企业的「补贴」,「乡下人」承担了抗压基石的作用,只是这里面不做人的地方企业多如牛毛。
以现在试点的华中地区重点工业城市为例,突然冒出来骗补的小企业联合体并不少,张大象跟「漳工」准备介入的太阳能热水器行业,就有江汉市的逆天二代直接奔着每台两百块钱的补贴而去。
这个补贴正常来说是占售价的百分之十五,实际情况则是群魔乱舞。
不过,整体上还是起到了积极作用,面对国际上的工业品冲击,除了少部分高附加值产品没有还手之力,大部分本土企业的同质化产品就是凭藉「农村蓄水池」扛过了第一波冲击。
之後城市化进程到了一定阶段,城镇人口的提升,从数据上才有所降低。
但房地产大兴阶段的城市化其实很多是「伪城市化」,相当一部分人口只不过是人住到了商品房里,本质上还是住在商品房中的农民,甚至有一部分不过是在城市中有个立锥之地,并没有完全掌握城市社会分工中的某个环节的生存要素。
所以数据上的有所降低,其实也就那样,最终还是重新回归到做好「农村蓄水池」上,毕竟金融战、经济战、生化战等等非热战形式,还是让国内不少人大开眼界。
谁能想到原教旨资本主义在做人和不做人上,都只配跟商周时期比一比呢?
国字头的另外一个项目就是「村村通」和「县县通」,地方龙头企业想要扩张,就必须打破地方保护,然後跟竞品在全国大市场上相对公平地竞技。
这时候是不得不凭本事吃饭,大本营的地方财政可不是无限血站,不可能一直输血。
以往封闭式高速公路属於稀罕物的时候,「县县通」就意味着「县县弄」,大货车闯卡的鸣笛切口,就是这个时期发展出来的。
到了封闭式高速公路到处都有了,偶有「创收」,也不过是点到为止,需要鸣笛沟通然後集体冲卡的就少了。
不值当。
这些时代因素、政策因素、市场因素、人文因素等等混合在一起的情况,也就创造了张大象联合某个高等学府就能玩公平竞争的情况。
换个时期都难,只有国内外政治经济军事等等环境都特殊的时期,才有这种机遇。
要是十年以後,光热技术潜力一眼望得到头,跟光伏产业的无限可能比起来,那就是天上地下。
不过,也正因为光热产业的技术天花板极低,此时也才最适合拿来跟高等学府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