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说啊,先不说张老板多少身家。还有一件事情我估计你们不是边上的,还不晓得。蔡老太婆的女婿里面,有一个叫张恢,第二化工厂的老厂长。他儿子张正红,张正红的儿子叫张象,就是「十字坡』的老板。」
「那还算亲眷啊?!」
「那不然呢?大家是啥关系,她一个马上一百岁的老太婆瞎说八道,谋财害命都说得出口,那「十字坡』的生意还做不做了?」
「就是说啊………」
等着揽活的老少爷们儿都在那里感慨,不过里面也有读过书的,寻思着都叫「十字坡」了,不就是做谋财害命的勾当吗?
再一想到谋财害命的「十字坡」……似乎老板也是姓张。
要是将来张老板再寻个姓孙的老板娘,那真是整整齐齐了。
有人起了个头儿,各种「俺寻思」小道消息开始泛滥,不过也都是有个由头的。
基本上还是脱离不了蔡家和张家的人际关系网,什麽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,甚至包括了「东兴客运站」的一些刀光剑影。
实际上这会儿「东兴客运站」也正闹得不可开交,很多揽活儿的计程车和「黑车」司机,这会儿已经在那里挣不到钱。
以前「东兴客运站」整改,照样能跟「鸡头」合作,挣个「马夫」钱。
现在直接狗屁,蔡家的「鸡头」被一网打尽。
不过不少人觉得他们是幸运的,至少不用跟蔡应来他们几个一样直接塞进一只小盒儿里。
还有神神叨叨的「神婆」「算命先生」,都在市场上嚼骚,说什麽蔡家老本家有此一劫。
从一开始的「血光之灾」,最後笃定是「断子绝孙」,并且表示有大法力者给蔡家老本家布了个大阵……总之挺邪乎。
信的人还挺多,这更邪乎。
各种流言蜚语的版本中,还有一个有文化的版本,说是蔡家当年分家的时候,藏了不知道多少古董字画,随便一样拿出去,那都是价值不菲。
反正金陵那边是真有人过来打听怎麽个事儿,不过「蔡家住基」的大门都进不去,被「蔡家人」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带头设卡的小伙子有两个,一个叫蔡彦青,一个叫蔡彦博。
蔡彦青现在混得不错,已经在「蔡家」这个村,当上了一个小头头,并且镇上号召搞招商引资以及自主创业,他都拿到了项目。
年纪轻轻,前途不可限量。
至於说自主创业项目是什麽?
那自然是「蔡家竹园」的竹制品。
蔡彦青的左邻右舍都传他抱上了大腿,至於说是谁的大腿,倒是没人知道。
至於蔡彦博,因为学习成绩太好,不得不继续读书。
金陵过来的访客还是奔着文徵明的真迹,但是见不到蔡廷镖,这事儿就拖了接近一年。
临近中秋,本来应该在幽州、华亭、金陵等大城市的巡展,直接熄了火,最後要安排的拍卖会也黄了。金陵有几个跟蔡家陈家关系密切的「老吃家」,这会儿既兴奋又忐忑,他们需要确定一些事情。「都死光了,走走走,不要来打扰我家太奶奶。」
蔡彦青过去最嚣张的一段时间,就在学校里充好汉,被张大象摩擦之後,已然是换了皮囊。在学校里装模作样,那就是一条吃屎的狗,下一步看守所,再下一步就是看有期徒刑几年。此时的蔡彦青,受限於文化水平确实低,并不能分析这那的,但他智力正常,只知道跟对了人肯定有饭吃。
他现在就是「蔡家」这个村里面「有实力」的一份子,以前肯定没实力,但能「招商引资」,又能「自主创业」,那就确实掌握了一线农村的狗叫权。
放以前,像他这种蔡家长工的後代,成年了也是想尽办法讨生活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