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会儿都是颐养天年的状态,一听「千人纱」和「万人布」,当时就表示百里奚和姜子牙也就那样,我们这个年龄段,正是出来闯事业的好时候。
本来老头子在跟人丈量到「南行头」的那条路能摆多少桌,因为是要方便停大巴车,所以之前小路改成了差不多双车道那麽宽,摆双排还能留个过道出来;
忙到一半,就听侄儿张正煦小跑过来汇报情况:「阿叔!阿叔!老头子们都到堂屋里去了,说是张象在外地投了十个亿。」
「放你娘个屁,他个细猢狲能有十个亿?!」
「真的!气定老伯也在那里跟人吵。」
「噢?」
一听这话,二化厂的老厂长虎躯一震,寻思着莫非我那孙子真在外面搞了什麽大动作?
莫非攀上了哪家皇亲国戚家的丫头,老丈人大手笔扶持贤婿?
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。
他自己在二化厂也靠了不少老丈人帮的忙,所以在老丈人灵前哭得比别的连襟真心得多,都是货真价实的眼泪水。
一想到自己孙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,遇上看对眼的也不是不可能。
至於说其他办法弄来十个亿的投资————
他不信。
银行都做不到,只有皇亲国戚才能抬手就有。
等小心翼翼地到了祠堂外,偷听了两三句之後,他就大失所望,原来不过是孙子早就跟自己说过的事情罢了。
没意思。
「恢佬!你进来讲讲道理,这个细棺材就是犟,非要说在外面投个纱厂,还是千人纱」。千人纱」啊恢佬,一年万吧吨的产量是起码的,你也晓得这是多大的生意吧?他说不能全部放在暨阳,我们几个也懂,但是他还说跟沈官根个婊子养的合夥开织布厂。那算啥?!万人布」不放眼门前,当心让南乡织布的流氓连仓库带厂房全部烧掉!」
「哎呀,这种生意上的事情,你们又没做过大生意,子孙赚得最多的,也就一年三四十万,还是不要炒卵蛋。我相信我孙子的,他念书做事样样精通。
我————」
「他说颗颗养的两个老小家(小男孩),其中一个跟小倌儿的好公(外公)
姓,你没意见?」
不等张气恢同志自我吹嘘自我装逼的话说完,有个老头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,给老厂长上了上强度。
精神上的。
都是老同志,更是老弟兄,很清楚张气恢软肋在哪儿。
对於桑玉颗,本家没有哪个会说不好,连最挑剔的老阿婆都满意,那是真的好。
有这样的新妇、孙新妇,做梦都会笑醒。
更何况一怀就是双胞胎,称爷做祖的,早就想好了「梦中情孙」的模样该多麽的讨人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