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白瓷勺,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药汁,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。
随后她抿了一点点在舌尖。
温度刚好,不烫嘴。
她俯下身,把勺子递到顾辞的嘴边。
顾辞烧得迷迷糊糊。
他本能地感觉到苦涩味靠近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苦……不吃……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鼻音,透着一股病中的娇气。
纪晚音有点无奈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照顾一个异性。
她把药碗搁在床头的小几上。
“乖。”
她伸出白嫩的手指,轻轻拨开顾辞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。
“把药喝了才能退烧。”
“喝完这一口,姐姐给你吃蜜饯。”
顾辞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睛,隐隐约约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。
绯色的薄纱,雪白的肌肤,还有好闻的体香……
高烧让他的大脑成了一团浆糊。
前世三十岁的灵魂和今生十岁的身体在混沌中不断交织。
他看着那把再次递到嘴边的白瓷勺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“你……你能换个说法吗。”
纪晚音端着碗,一头雾水。
“换个说法?”
“嗯。”
顾辞喘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莫名其妙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