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不甘心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,她枯坐在床边,攥到两只手都刺痛到发麻了。
直到谢序照常来送柴的时候,她的眼珠子才动一下。
他看见她时愣了愣,问她:“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怎么哭了?”他放下柴木,走到她面前。
梅满摸了把脸,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,脸上已经是湿冷冷的一片。
她推开他伸过来的手,眼泪越流越多,几乎要把衣襟都打湿。
谢序有些发愣,又有些慌神。
梅满直直望着他,问:“难道我生下来,从生下来到死,就要一直被否定吗?”
谢序怔住,眼神中多了些她看不分明的愕然。
梅满低下脑袋,仿佛在自言自语:“为什么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到手的东西,生来就有的东西,我费了这么多力气也仍旧得不到。”
她险些要沉溺在这深厚的自厌情绪中,反反复复想着,为什么她都这么努力了,却还是这样。
在药庐的这些天就像是幻梦,很快梦就要醒了,难道她又要回去,又要恐惧着下一个柴群的出现?
她不够努力吗?
秋雁雪带她来仙府前,告诉过她外门院的修炼有多重,可她坚持到了现在,除了要动用灵力的功课外,其他诸如剑术、灵药、体术等等,她都做到了最好,不止一个前辈私下里替她惋惜。
“可惜你没法使用灵力。”
“要是你也有灵根,说不定过两年就能进内门了。”
“梅师妹,可惜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可为什么还是这样。
就因为没有灵力,任何人都不会将她视作对手。
为什么她的人生没有丝毫变化。
谢序张开嘴,正要说话,梅满忽然站起身。
她一把抹干净泪水,眼神中带着阴狠与决绝。
“不,不是我的问题。”她咬牙说,“谁都别想阻碍我,谁都别想。”
谢序问:“谁来找过你?”
“没有谁。”梅满不愿提起被拒绝的事,那让她感到耻辱。
“满满。”他忽然叫她。
她移过飘忽不定的眼神,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