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糊弄她?
“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,既然他已经道了歉,受了罚。”
关上一个月,施舍点药钱就叫惩罚了?
“我也原谅他了。”
就能抹平她的痛苦了?
“——柴群。”
贱人!
“我们和好吧。”
我要杀了你。
梅满撑着床铺下床,虚弱踉跄站直身,向他伸过手。
柴群没有握她的手,他咬紧牙,压低声音说:“这下你满意了?”
比起他,她反而要平静许多:“也是我太冲动,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,哪里会闹到这地步。”
长老满意点点头。
他不愿在这地方多待,没一会儿就说要走。
但在他俩离开时,梅满忽然扯了下柴群的衣角。
他回身睨她一眼。
长老已经先一步离开,梅满轻声问他:“长老这样护着你,不还是要关你禁闭吗?我听说进了惩戒室就要受鞭刑,还要吃馊饭喝泔水,等你再出来,会不会臭烘烘的,谁都不愿和你说话了?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柴群气极。
梅满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躺回了床上,说:“谁知道呢,反正我又看不见。”
柴群冷冷睨着她:“你等着。”
他放下这话,就沉着脸走了。
这之后梅满才听说,外门院弟子都认定他故意下毒害人,那些人虽说爱凑在一块儿玩,大多还有些自视甚高,可到底都年岁小,天不怕地不怕,有几分嫉恶如仇的脾性,便开始疏远他,甚至有意苛待他。
又过两天,她刚恢复点儿,就收到了柴群的口信。
帮忙传话的是戒律堂的一位师兄,他说:“柴群想见你,他觉得上次道歉的心不诚恳,想再当面和你说一次。”
梅满问:“可师兄,他正在受罚,私下见他是不是不太妥当?”
“说两句话而已,能有什么。”
梅满犹豫着点点头,当天夜里便随师兄一起,进了戒律堂三楼的惩戒室。
她进门时,柴群正在吃点心。
他大喇喇坐在椅子上,面前是一桌好饭好菜,连蜡烛都没点,而是用的亮到刺眼的夜明珠。
“坐啊,”他浑不在意道,“随你坐哪儿,饿了吗,要是饿了还能顺便吃点儿。等出去了,外面可没这样的好菜吃。”
身后的门关上,梅满一动不动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