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过得好,他们眼红。
他有难处,他们躲得比谁都快。
这样的血缘,有什么意思?
腊月的风刮在脸上,冰冷刺骨,可他心里热乎乎的。
“爹。”他轻轻喊了声:“谢谢你。”
老孙头怔了怔,随后笑出了一脸褶子:“傻孩子,跟爹说这个干啥,走,咱们继续捞鱼去。”
……
胜利废品回收站开了快一个月,生意一天比一天有起色。
腊月里,家家户户扫房子、清旧物,废铜烂铁、旧书旧报、破瓶烂罐堆得到处都是。
刘胜利骑着那辆二手三轮车,天天在周边几个村子转。
他嘴甜,见人先笑,收秤也公道。
谁家攒了几个月的东西,都愿意卖给他。
腊月二十二那天,他往市里回收厂送了一整车货。
旧报纸、破纸箱、烂塑料、废铁锅,还有几十斤破铜线。
回来一算账,刨去成本、运输费,净赚两百多块。
刘胜利坐在家里的小饭桌前,把那沓钱数了两遍。
赵素英在旁边织毛衣,看他数钱数得眼都不眨,笑着说:“这才一车就赚这么多?
你以前在供销社,一个月满打满算才六十块。”
刘胜利把钱拢好,小声说:“两百二十六,抛去成本,纯赚的。
这买卖看着不入眼,可真挣钱,比在供销社上班强多了。”
赵素英也高兴:“那可得好好干,等过了年,开春村里盖房子的多,废铁烂铜更多。”
刘胜利点头,又压低声音叮嘱她:“素英,这事你在外头别声张。
别人问起来,就说挣个辛苦钱,刚够糊口,咱们闷声发大财。
这行当要是一下子涌进来一群人,买卖就不好做了。”
赵素英说:“我知道,我又不是那爱显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