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璐没说话,低头看那些货。
电子表在灯下亮晶晶的,手表是上海牌的,收音机是熊猫牌的,一看就是正规货。
“今天太晚了,明儿再说。”
林国栋把箱子搬到里屋,伸手去抱儿子,“福安,想爸爸了没?爸爸给你带了个好东西。”
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拨浪鼓,摇得咚咚响。
小福安咧开没牙的嘴,伸手去抓。
林国栋带回来紧俏货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第二天,左邻右舍就上门了。
“国栋,听说你从省城带了电子表?多少钱一块?”
“四十五,商场里卖六十八,还要票。”
“哎哟,那不贵,给我留一块!”
“这收音机不错,几个管的?”
“六管的,熊猫牌,你听这声,多清亮。”
不到半天,林国栋带回来的货就卖了一小半。
剩下的也被闻讯赶来的人订得七七八八。
晚上数钱的时候,秦璐坐在床边。
看着林国栋把一沓票子摊在桌子上,脸上有高兴也有不安。
“这趟运输赚了一千二,这批货赚了两百六十。”
林国栋兴奋得满脸通红,“璐璐,照这么干,咱一年就能买辆新车。
我以后多跑几趟省城,光带货就能多赚好几百。”
秦璐没接话。
她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上衣纽扣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说:“国栋,这个钱好赚,但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林国栋抬头看她。
“这叫投机倒把。”
秦璐说,“一次两次没人管,多了呢?万一被眼红的人举报了,罚款算轻的,弄不好还要蹲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