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堵到人,还没动手呢,就来了几个工人,还喊什么警察来了。
我们一害怕就跑了。”
花臂青年抬起头,讨好地笑了笑,“民警同志,我们真没打着人。
那老头一点事没有,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他。
这……这不算大事吧?”
老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不算大事?等上了法庭你跟法官说去。”
……
陈友亮家。
天气闷热,他光着膀子坐在堂屋里,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,半瓶散装白酒,一把破蒲扇扔在旁边。
他老婆张翠芬站在堂屋门口,叉着腰,手指头差点戳到他脑门上。
“陈友亮,你还要脸不要?天天窝在家里喝酒,喝喝喝,你出去看看,人家周富海带着建筑队天天有活干,你现在成什么德行了?
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,连个小工都不如!”
陈友亮闷头喝酒,不吭声。
“我当初瞎了眼才嫁给你!早知道你这样,我还不如嫁个泥瓦匠!”
张翠芬越说越来气,抓起墙角的扫帚往他身边的地上一摔,“我告诉你,你再不出去找活干,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!
趁年轻还能改嫁,总比跟着你喝西北风强!”
陈友亮烦得太阳穴突突跳,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。
白酒烧得喉咙发紧,他抹了把嘴,刚想回两句嘴,院门响了。
笃笃笃。
敲门声不重,但陈友亮的手却抖了一下。
他放下酒杯,看了一眼院门,又看了一眼张翠芬。
张翠芬也安静了,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。
“谁啊?”张翠芬问了一声。
“公安局的。”门外传来老方低沉的声音。
陈友亮的脸色唰地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