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啊。”
郑耀先退到一边让他进门,“茶刚泡的,铁观音,你要不要?”
“不喝茶。”
梁承烬走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“六哥,有活儿了。”
“什么活儿?”
梁承烬从衬衣兜里掏出那份文件,拍在桌上。
郑耀先放下书,拿起文件看了起来。
屋里安静了大概两分钟。
郑耀先把文件合上,放回桌面。
他的手搁在文件封面上按了按,手指没有抖,但指尖收得很紧。
“杜原新。”他把这三个字咬得很慢。“上次据点被围?”
“八成就是他。”
“证据?”
“名册是从关东军参谋身上搞到的,编号对得上,印鉴真的。够了。”
郑耀先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“你打算怎么弄他?”
“先抓,后审。一个活的比一个死的值钱。他在天津站扎了这么久,肚子里的货不止卖情报这一条。我想摸摸他的底——他走的哪条联络线,上面还接着谁,下面还拖着几个人。”
“你要我审?”郑耀先问。
“对。这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。你手稳,心也稳。”
郑耀先端起桌上的茶碗,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但他没在意。
“老九,杜原新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。胆子不大,城府不深,属于被日本人拿住了把柄才替他们办事的那种。真正难审的不是他肯不肯开口,而是他开口以后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”
“你有法子分辨。”
“有。但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,离天津站远一点的。还需要一套家伙。”
“地方我安排。义胜堂在南郊有个废弃的粮仓,四面环水,只有一条土路进出。”
“家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