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软,是这沟不讲武德。”
高大成回头骂。
“回去让沟给你赔礼,快走!”
一行人钻进旧货栈,换了外衣,分批散开。等日本巡逻队追到河边,只剩下几只被踩烂的泥脚印。
天亮后,天津城热闹了。
报童跑遍街口,手里挥着加印报纸。
《日租界军用仓库夜间失火,损失惨重!》
《日本驻屯军封锁街区,特高课全城搜查!》
法租界茶楼里,客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议论。有人说是电线走火,有人说是日本人自己看管不严,还有人压低嗓门,说这是老天开眼。
义胜堂据点里,梁承烬坐在窗边,把报纸从头看到尾,折好,放在桌上。
高大成站在一旁,怀里揣着那两双新袜子,得意得不行。
“承烬哥,弟兄们一个没少。孙大旺那小子还不错,就是吃得多。早上干掉六个烧饼,伙房掌勺的差点跟他拼命。”
梁承烬点头。
“吃得多,能干活就行。告诉他们,今天别出门。日本人正在查,谁敢出去喝酒吹牛,剁了舌头。”
高大成收起笑。
“我这就去传话。”
他刚走到门口,楼梯上传来脚步。
王举人从楼上下来,手里攥着报纸,面皮发青,额角汗都出来了。
“梁承烬,是不是你干的?”
梁承烬端起茶碗。
“站长说哪件?”
王举人把报纸拍在桌上。
“日租界仓库!你别跟我装糊涂。日本人现在满城抓人,特高课的人疯了,巡捕房也被他们逼着查。你这是嫌天津站日子太安稳?”
“站长,话不能这么讲。”梁承烬放下茶碗,“日本人的仓库失火,关天津站什么事?咱们昨晚都在法租界睡觉,王站长若是不信,可以问黄狗。它守了一夜门,忠诚得很。”
院里的黄狗配合地叫了一声。
王举人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你少拿狗堵我!日本人要证据?他们什么时候讲过证据?他们真要咬上天津站,麻烦的是我,是你,也是所有人!”
钟定北从旁边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