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志远,就是他默许的。
因为胡志远贪财,但听话。戴笠需要这样的人来帮他敛财,来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。
可现在,梁承烬要把这块遮羞布给扯下来。
“梁承烬,”戴笠的声音突然又恢复了平静,平静得让人发毛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火会烧身的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好。”戴笠只说了一个字。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田中秀一的口供,还有他本人。如果你给不了我,或者让他跑了、死了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梁承烬握着听筒,站了好一会儿。
他知道,这三天,将是他在北平最危险的三天。
戴笠嘴上说给他三天时间,但背地里会做什么,谁也说不准。
胡志远被他逼到了绝路,肯定会狗急跳墙。
还有南京那个“比戴笠还高”的人,随时可能对他下死手。
三面夹击。
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北平饭店的地理位置很好,楼下就是繁华的王府井大街。
街上人来人往,有穿着长衫的教书先生,有穿着洋裙的时髦女郎,有拉着黄包车的车夫。
一派和平景象。
但在这和平的表象之下,是无处不在的杀机。
梁承烬深吸了一口气,叫来了钟定北。
“定北,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胡志远。把他这几年在北平的所有活动,见过什么人,去过什么地方,收过谁的钱,一五一十,全给我查出来。我要他所有的黑料。”
“承烬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他想让我死,那我就先送他上路。”梁承烬的声音里,没有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