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校参谋的脸白了。
梁承烬面朝地图站着,手里还握着那根木棍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“我早就说了”之类的废话。
“宋军长。”他开口了,“罗文峪必须增兵。而且不能只增兵——日军长途奔袭,补给线拉长,我们可以打一个伏击。”
胡定国把桌上的烟捡起来,猛吸了一口。
他站起来,走到梁承烬面前,抱了个拳。
“梁少校,之前是我有眼无珠。你说该怎么打,我听你的。”
梁承烬没有客套,转身面向沙盘,用木棍在罗文峪周围画了一个口袋形状。
“诱敌深入,关门打狗。”他说,“让日军先头部队进入罗文峪谷口,等他们的主力进入峡谷以后,从两侧高地封死出口。前面堵,后面截,中间用大刀队分割。他们的装甲车在峡谷里展不开,重炮在谷底打不了仰角——到时候就是我们的天下。”
宋哲元听完,沉默了十秒钟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宋哲元走到梁承烬身边,“从现在起,你是罗文峪防线的临时参谋。前线部队的调动,你有建议权。”
于盈峰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祝新同和刘庆予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敢说话。
散会的时候,将领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去,好几个人经过梁承烬身边的时候都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没说话,但那一拍的力道说明了态度。
梁承烬走出指挥部,路过了那个上校参谋。
梁承烬没有停步,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上校参谋的脚步顿住了。
那一眼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嘲讽——是比那两样东西更让人害怕的东西。
是杀气。
上校参谋站在原地,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