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屋里的人比他预想的多。
沙盘前围了一圈将领,宋哲元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,左边是胡定国,右边是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团级军官。
墙上挂着一幅新的作战地图,红蓝铅笔的标记比上次密了三倍。
于盈峰带着祝新同和刘庆予跟在后面进来,三个人缩在角落里站着。
梁承烬推门的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屋里的说话声断了。
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。
梁承烬站在门口,啪地立正敬礼:“报告军长,少校梁承烬前来报到。”
安静了两三秒。
宋哲元朝旁边的副官摆了摆手:“加把椅子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:“军长,加在哪?”
“我旁边。”
这回轮到在场的将领们愣了。
宋哲元旁边的位置,左边是副参谋长胡定国,右边是赵旅长。
那个位置坐的最低也得是团级以上的人。
一个少校坐在军长身边——这在二十九军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。
胡定国站起来,把自己的椅子往左挪了挪,给梁承烬腾出了位置。
他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梁承烬没有客气。
他走过去坐下了。
这一坐,于盈峰三个人在角落里的脸色就变了。
特别是于盈峰,他是上海站派来的,名义上是“协助”梁承烬,实际上是来盯梢的。
他本来想在这个会议上代表南京发言,摆一摆“督军”的架子。
现在梁承烬直接坐到了军长身边,他还怎么摆?
于盈峰硬着头皮开口了:“宋军长,我是上海站的于盈峰,奉戴处长之命协助梁少校督军。关于前线的形势,我有几点看法——”
胡定国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