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落针可闻。
何应钦的表情,从不耐,到审视,再到凝重,最后,他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。
一个联队?
三千人?
五百人换三千人?
他打了半辈子仗,从没见过这种战报。
这已经不是大捷了,这是神话。
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然后抬起头,盯着王钟云:“这份电报,宋哲元亲署?”
“是!确认无误!”
何应钦放下电报,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了一个红色的电话听筒。
他没有打给前线核实,也没有打给军政部。
电话直接打给了鸡鹅巷。
……
戴笠正在特务处的办公室里,面前堆着山一样的文件。
天津站的重建,上海那边的暗杀行动,还有几个省份的情报网铺设,千头万绪。
电话铃声响起时,他有些不耐烦地接了起来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只说了几句话,戴笠握着笔的手,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听着,没有插话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办公室里的空气却像是被抽走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电话那头,何应钦用同样平静但字字清晰的语调,重复了一遍电报的核心内容。
戴笠挂断电话。
他没有动,在椅子上坐着,目光投向窗外。
窗外是南京午后的阳光,街上车水马龙。
可他的脑海里,却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北国战场。
梁承烬。
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盘旋。
黄埔九期。
一个他亲手从学校里提前拽出来的年轻人,入学才三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