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两天能忍,三天五天呢?
十天半个月呢?
最后要么你自己待不下去走人,要么你发脾气闹事,人家正好有借口把你请走。
“老于。”梁承烬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在上海站的时候,有没有跟军队打过交道?”
于盈峰想了想:“打过。不过是中央军的部队,跟这里不一样。”
“中央军的人什么态度?”
“客客气气的。见面先敬礼,走的时候还送。但背后说什么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杂牌军不一样。”梁承烬把窝窝头啃完了,拍了拍手上的渣子,“杂牌军的人不跟你客气。他们觉得你不配跟他们客气。”
“那你的打算是什么?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梁承烬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远处,操练场上又在练大刀了。
他看了一会儿,突然回过头来问于盈峰:“你会用刀吗?”
“刀?”于盈峰一愣,“什么刀?”
“大刀。二十九军的那种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梁承烬自言自语了一句,然后推门出去了。
他又去了操练场。
这一回不是远远地看了,他直接走到了场边,站在一群围观的士兵旁边,盯着场上的大刀训练。
教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,络腮胡子,嗓门大得像打雷。
他手里拎着一把大刀,边走边纠正士兵的动作。
“你这刀举太高了!举高了砍下来慢半拍,日本人一刺刀就捅进来了!”“你!步子迈大了!迈大了重心不稳,人家一推你就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