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九军的装备很差。
步枪大多是汉阳造,打个二三百米就跑偏了。
子弹也不富裕,每人配发四十发,打完就没了。
倒是大刀人手一把,磨得锃亮。
“大刀好使吗?”梁承烬问。
“好使!”黑瘦士兵这回不端着了,一说起大刀他就来劲了,“我们连的弟兄每天练刀两个时辰,从入伍练到现在,三年了。日本人要是敢冲上来,老子一刀一个!”
梁承烬看着他。
这个黑瘦的士兵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,瘦得跟竹竿一样,但说起打仗来两眼放光。
他不知道这个兵后来有没有活到抗战结束。
但他知道,这个兵说“一刀一个”的时候,没有吹牛。
梁承烬在士兵帐篷区转了大半天,跟十几个人聊过。
他没有刻意打听什么机密,就是拉家常、递烟、问问日常。
但通过这些对话,他已经大致摸清了二十九军基层的状态。
士气很高。
但装备很烂。
弹药严重不足。
后勤供给只够维持半个月。
如果打起硬仗来,这支部队撑不了多久。
回到平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。
刘庆予靠在门框上抽烟,看见他回来冲他点了一下头。
“有个人找你。”
“谁?”
“胡参谋长的副官。等了你一个多钟头了,在里面。”
梁承烬推门进去。
一个少校军官坐在桌边的椅子上,身材精干,四十来岁,脸上带着一种精明的神气。
“梁少校?”那人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