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烬点头。
“我打掉了他们十个人。六个在巷子里,四个在后街。”
“十个?”
徐百川在角落里抬起了头。
“对。十个。”
徐百川不说话了。
王举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任务完成了。宿老死了,日本间谍也死了。天津站无一人伤亡。这一点——很好。”
他停了一下,语气变了。
“但问题也很大。承烬,你以义胜堂混混的身份出现在后街,截杀了一个北洋宿老和他的保护人员。这件事不是帮派火并,不是地盘冲突——这是政治暗杀。你一个帮派的人参与政治暗杀,触犯了一条线。”
梁承烬没说话。
陆秉章接着说。
“帮派有帮派的规矩。地下世界最大的规矩就是不碰政治。各路帮派不管怎么打,都不会卷进政治暗杀的事里。
你今天干的事,等于把义胜堂往这条线上推了一把。陶三爷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?天津城其他帮派知道了以后会怎么看义胜堂?”
梁承烬低着头想了想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?”
“先压住消息。后街的事没有目击证人——我检查过了。特高课那边知道有人截杀了严元五,但他们不一定能确认是我。”
“不一定?”
陆秉章重复了这三个字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承烬,你这一个月在天津城把烬爷的名号打得满天飞。天津城但凡能打的人,有几个不认识你的脸?你觉得特高课查不出来?”
梁承烬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陆秉章说得对。
王举人站起来。
“今天的事到此为止。所有人回各自的位置。承烬,你回义胜堂。接下来几天低调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
梁承烬转身要走。
郑耀先跟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