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花了多少钱?”高大成看着柜子上的大洋问。
“别算账了。你那条命比这几块钱值钱。”
梁承烬说完转身走了。
出了院门,他站在巷子里抽了口气,把脑子里的事情理了一遍。
高大成这边安排好了。
接下来,是回去交差。
他从另一条路绕回了天津站的据点。
进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。
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——不对,陈公术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啃窝头,看见他进来,手上的窝头停了一下。
“你去哪了?”
“早上出去踩点,顺便买了点东西。”
“站长找你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梁承烬上了二楼。
郑耀先的房间门关着,不知道回来了没有。
他没去敲门,直接走到王举人的房间前面。
门开着,王举人坐在桌前,脸色铁青。
陆秉章站在旁边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“进来。”王举人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。
梁承烬走进去,站定了。
“你去了博爱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把日本人押送的死囚劫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一个人干的?”
梁承烬盯着王举人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是。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