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的宪兵被颠了一下,三八大盖差点脱手。
他正要拉枪栓,梁承烬第二枪已经打出去了。
这一枪打在了宪兵的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往后倒了下去。
两秒。
两发子弹。
两个人。
后面的第二辆卡车“吱——”一声急刹。
车上的宪兵们反应过来了,有人在喊日语。
就在这时候,对面杂货棚里传来了枪声。
砰砰砰——郑耀先从棚子里冲出来,半蹲在路边,朝着第二辆卡车连开三枪。
他打的不是人,是轮胎。
左前胎炸了。
右前胎也炸了。
第二辆卡车歪歪扭扭地停下来,车上的宪兵们被颠得七倒八歪。
“走!”梁承烬吼了一声,冲向了第一辆卡车的车厢。
他一把撩开帆布帘子翻了进去。
车厢里四个日本兵刚从震荡中缓过神来,最近的一个举枪就打,子弹从梁承烬耳朵边上飞过去了,他能感觉到弹头划破空气的热气。
梁承烬没用枪——车厢里太窄了,开枪容易误伤高大成。
他右手把毛瑟别回腰后,左手从裤腰里抽出铁短棍,一棍子抡在了那个日本兵的手腕上。
骨头碎裂的声响。
枪掉了。
第二个日本兵端着刺刀捅过来。
梁承烬侧身让过刺刀,铁短棍戳进了那人的喉咙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还没来得及动作,梁承烬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。
铁短棍翻飞,一棍子一个,全部打倒。
前后不到八秒。
他转身看向车厢最里面。
高大成缩在角落里,浑身被麻绳绑着,头抬不起来。
梁承烬蹲到他面前,一把扯掉了蒙在他嘴上的布条。
“你是谁……”高大成的声音沙得不像人声,嘴唇全是干裂的血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