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梁承烬就起来了。
他穿好衣服,把毛瑟别在腰后,匕首绑在小腿上,铁短棍塞在裤腰里。
出门前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——一个普通的中国年轻人,穿着灰色短褂,黑裤子黑布鞋,脸上什么特别的记号都没有。
他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,天边刚刚泛白,空气凉得很。
他正要翻墙出去的时候,身后有人说话了。
“打算一个人去?”
梁承烬的手扒在墙头上,整个人定住了。
他回头看。
郑耀先站在院子里的槐树底下,身上也穿的便装,手里拿着一顶鸭舌帽。
他的腰间鼓了一块,藏着东西。
两个人在清晨的薄光里对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梁承烬从墙上跳下来。
“你昨天找钟定北借枪的时候,我房间的门没关严。”
“你听到了?”
“听到了。”
梁承烬看着他:“那你来干什么?拦我?”
“拦你有用吗?”
“没用。”
郑耀先走到他面前,把鸭舌帽戴上了。
“那我不拦你。”
梁承烬愣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耀先哥,这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