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停手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浪人手上也有民国人的血。
他们贩的那些大烟,害了多少天津老百姓?
他们那个“福寿堂”每天进进出出的人,有几个还能活着回家?
杀得对。
他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了个水龙头,把脸上和手上的血洗干净了,然后换上了另一件藏在包里的衣服,若无其事地走回了永丰商号。
推开门的时候,院子里正在吃晚饭。
十几个人围着两张桌子,筷子还没动几下。
王举人坐在上首,陆秉章站在他旁边,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郑耀先坐在角落里,看见梁承烬进来,筷子顿了一下。
王举人抬头看向他:“你去哪儿了?”
“出去转了转。”
“转了转?”王举人站起来,“你知不知道天津城已经炸锅了?”
“黑龙会在东站的窝点被人端了,十八个日本浪人的人头挂在门口,旁边还挂着一块白布……上面写着‘中华民族复兴社’七个字!”
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梁承烬。
梁承烬站在院门口,两手往身后一背,点了点头:“没错,是我干的。”
场面一下子安静了。
王举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陆秉章的手攥成了拳头。
郑耀先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没动。
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“你……”王举人伸出手指指着他,手都在抖,“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梁承烬的语气很平,“王站长不是说要在天津把复兴社的牌子立起来吗?这不就立起来了?”
“我说的是三天以后!三天以后!”王举人的声音拔高了,“我们才来第一天!落脚的地方还没捂热呢,你就给我把日本人的窝点端了?”
“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日本人会善罢甘休吗?他们追查过来怎么办?”
梁承烬张嘴要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