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哥当时是不是考虑过把面粉厂搬到云梦来?”
郑瑞平沉默了一下。
“考虑过。但最后没搬。”他实话实说,“根扎在平林太深了,供应商、客户、工人,全在那边。搬不动。”
陆明点头。
这是一个务实的人。
“那你今天来找我,你哥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郑瑞平说,“他让我来的。他说,搬厂搬不动,但牌子能借。郑家在平林扎了二十年的根,如果能挂上云梦泽的招牌,等于给这棵树嫁接了一根最粗的枝条。”
“行。”陆明说,“加盟可以谈。但我先说几个原则,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聊。”
郑瑞平坐正了。
“第一,品牌授权不是贴个牌的事。挂了云梦泽的牌子,你的服务标准必须和我们翡翠城公寓完全一致。布草、客耗品、前台话术、投诉处理流程,全部按我们的标准来。我会派人驻店培训,不通过不开业。”
郑瑞平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“第二,定价权归我。你的房间卖多少钱,由我们根据市场和品牌定位统一定。你不能自己涨价,也不能自己降价搞恶性竞争。”
郑瑞平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一百间客房的定价权拱手让人,这对任何酒店老板来说都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。
“陆总,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定价权这块……能不能设一个浮动区间?比如在你们给的基准价上下浮动百分之十,让我根据淡旺季灵活调整。”
“不能。”陆明的回答干净利落,“今天你浮动百分之十,明天就有人浮动百分之二十。品牌定价一旦失控,消费者对云梦泽的信任就完了。你可以提建议,但最终定价由总部决定。”
郑瑞平嘴唇动了动,没再争。
“第三,我们每季度会安排暗访抽检。不提前通知,不打招呼,直接派人以普通客人身份入住。卫生不达标、服务态度出问题、或者私自更换供应商降低品质,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直接摘牌。摘牌之后十年内不得再申请。”
郑瑞平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改造费用谁出?”
“你出。”陆明说,“但我们提供标准化的改造方案和供应商名录,采购价比市面低百分之十五到二十。”
“陆总,”郑瑞平终于露出了一丝苦色,“这个条件……说实话有点狠。我自己掏钱装修,定价权还不在我手上,万一哪天入住率跟不上……”
“入住率跟不上,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。”
陆明打断他。
“郑总,我跟你说实话。云梦泽这三个字值多少钱,不是我说了算,是昨晚那四千个游客说了算。你自己说的,你开了这么多年年的酒店,昨天爆满,你觉得这是你的本事,还是云梦泽这三个字的本事?”
郑瑞平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