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嫌弃。”
顿了顿,他淡声道,“等有了孩子,你也教他那么画。”
怎么还提孩子……
柳韫玉咬咬牙,刚蘸好墨的笔搁了下来,一字一句强调,“没、有、孩、子。”
宋缙亲了亲她的耳廓,温声道,“迟早会有的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身形一僵,没再动作。
下一刻,她的发髻忽然一松。
挽发的簪子竟是被宋缙直接摘了下来,往白宣上一丢,砸出浅浅的印子。
如瀑的青丝披散而下,柳韫玉愣了愣,一转头,就见宋缙那张成熟英挺的面孔近在咫尺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,下巴就被捏住。
二人四目相对,呼吸交缠。
书房内的梨花香馥郁清甜,与宋缙身上的太行崖柏交织,死死缠绕着柳韫玉的心神。
“下次见我,不许梳妇人发髻。”
宋缙低声道。
“……哦。”
宋缙垂眸,目光描摹着柳韫玉轻颤的眉眼,殷红的唇瓣。
柳韫玉眸光闪了闪,移开视线,有些紧张地推了推他,“不是要教我练字吗?”
宋缙笑了,俯头撷住她微微翘起的唇珠,声音也消失在唇齿间,“不急。”
……
从相府出来后,孟泊舟坐在马车上,思忖了许久。
尽管周氏出狱一事,宋缙已经给出了解释。可柳韫玉昨日消失的那几个时辰、她换上的那身新衣裙,还有苏文君莫名其妙说的那些话,仍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孟泊舟心里的疑影越来越重,让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、含糊过去。
这么想着,他撩起车帘,对着车夫道,“去学宫。”
马车缓缓驶动,孟泊舟面色苍白,垂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。
很快,马车在宫门口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