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年纪的人最经不起摔……
柳韫玉的外祖父,当年便是摔了一跤后缠绵病榻,被折磨了一年后才消瘦离世。
想起外祖父当年的痛苦,柳韫玉的脸色霎时白了。
“阿娘,我背你去医馆……”
孟泊舟也白了脸,声音发颤。
他与柳韫玉一起搀起周氏,将周氏背在身上,快步朝山下而去。柳韫玉也顾不上别的,跌跌撞撞跟在孟泊舟身后,眼睛死死盯着周氏。
……
相府。
博山炉里云烟袅袅,侯在一侧的下人不知换了几回香料。
原本晴朗的天色变得阴沉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宋缙临窗伫立,望着外头的雨珠沿着檐角倾斜而下,敲打在青石砖上。
叮叮咚咚,叫人莫名烦躁。
或许除了柳韫玉,所有人知道今日是个怎样特殊的日子。
今日,是他宋缙的生辰。
他推掉了太后设下的宫宴,还有威德侯府的家宴,早早处理完政务回了府上,只为了等一个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玄铮踩着青石砖的积水,匆匆忙忙穿过回廊,闯入书房。
“相爷,柳娘子……她……”
玄铮还在迟疑,被宋缙觑了一眼,才开口道,“今日柳娘子与孟泊舟,还有她的婆母周氏一同去了青云山……”
周遭的空气一冷,玄铮硬着头皮说道。
“谁知周氏踩空,摔了一跤。孟泊舟背着母亲去了医馆,柳娘子也在一旁照顾着……他们二人担心周氏,一直不曾离开医馆。柳娘子淋了些雨,孟泊舟担心她着凉,还解下自己的外袍为她披上,并且抓住柳娘子的手,要为她暖一暖……”
“砰!”
一道清脆的响声如惊雷般落下。
宋缙随手抄起的青瓷茶盏砸过来,碎了一地。
玄铮吓得冷汗直冒,扑通一声跪下。
宋缙缓缓转过身,面容温润如初,眼神却很冷。
“有什么可跪的?我还想夸你,让你去打探个消息,你竟能把他们伉俪情深的画面,说得这般生动,叫我亲临其境……你有这等本事,待在本相身边打杂,倒是屈才了。”
玄铮面色讪讪,知道自己这是被迁怒了。
窗外的风雨大了起来,仿佛要将庭院里的花苞卷碎。
宋缙又道,“备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