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这个马脸青年,他太熟了。
刘骏,上一世他俩在监狱里认识,刚进去时被里面的老人欺负,两个人抱团扛过那段日子,结下过命的交情。
后来他出狱,父母已经没了。他没什么技能,跟刘骏混过一段时间。直到有一次,刘骏出千被人当场抓住,废了三根手指,从此销声匿迹。
再见到他,已经是十几年后。
阿根廷,布宜诺斯艾利斯。
那时候刘骏赌技大成,却在一次局里被人设套,差点死在那座城市。是他出手救下来的。
韩学涛收回思绪,看向对面。
刘骏已经离开座位,两步走到他跟前,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“师父!”
茶楼里几个服务员扭头看过来,表情古怪——一个马脸中年人,跪在一个穿校服的学生面前磕头?
刘骏不管那些,额头抵在地上:“师父,您收我当徒弟!”
韩学涛低头看他,没急着说话。
“想拜师,”他开口,“先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刘骏抬起头:“您说!”
韩学涛端起茶杯,“然后,你再记住我的一句话——出老千,不要把事做绝。”
刘骏跪在地上,听着。
“每个沾上赌的人,命里都有一劫。但这个结的死扣,不该由你来拉紧。”
他看向刘骏。
“比如你一直杀的那个肥羊,坐你对门的白癜风大叔。他家里还有老婆和生病的女儿。刚才我赢你们的钱,已经让人给他老婆送过去了。”
刘骏愣住了。
“不千最后一分财,”韩学涛说,“做老千也是做人,得有做人的讲究。”
刘骏低下头,沉默了几秒。
“记住了。”他说。
韩学涛看了眼他袖子。
“身上那些东西,以后别用了。”
刘骏点点头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