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刻在骨子里的欧洲贵族等级观念,促使他做出了本能的反应。
爱德华慌乱地站直身子。
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下摆,随后右脚后退半步,身子半倾,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优雅地向前探出。
他深深低着头,等待着卡特琳娜伸出手来。
卡特琳娜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滑稽的人,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。
按照贵族礼仪,她只需要伸出手,让对方隔空虚吻一下,就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觐见。
她知道自己的太阳对自己的占有欲很强。
搁以前她会果断拒绝这个吻手礼。
但她今天突然想恶作剧一把。
谁让王陲在外面墨迹呢。
卡特琳娜眼角的余光扫向瘫在沙发上的王陲。
随后,她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洁白的丝绒手套,将右手缓缓伸到了爱德华的面前。
爱德华如蒙大赦。
他颤抖着抬起头,感激涕零地准备凑上前完成这个象征着臣服与和平的礼节。
他的嘴唇距离那只白色的丝绒手套,只剩下不到十公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沙发那边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破风声。
王陲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那个叫理智的弦当场就断了。
敲你大爷的。
你丫想亲我媳妇儿?!
王陲连可乐都来不及放下,双脚猛地蹬地,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猎豹般窜了出去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王陲凌空跃起,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踢。
四十二码的拖鞋底板精准无误地印在了爱德华的脸上。
这一脚力道极大。
爱德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一百六十斤的身躯就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他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水晶茶几上,把上面的果盘和酒杯撞得粉碎。
王陲稳稳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