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小时候在树屋里,她拍着这个板着脸算成本的少年,让他别那么严肃。
赵一帆整个人一震。
“一帆哥。”
“你不欠我什么。”
周菁稔的声音轻了下来,像怕吓着他。
“老哥曾经私下里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想让你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“一个会笑会闹,有脾气,能吃亏,也能跟人吵架的人。”
她哽了一下。
“不是变成现在这样见到我就一脸愧疚的赵一帆。”
长达三年的那把锁。
在这一句话里落了地。
赵一帆仰起头,任由风雪落在脸上。
过了很久,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仰着脸、哭得眼睛通红的女孩。
然后,他笑了。
周菁稔也笑了,一边笑一边抽着鼻子。
漫天风雪落在两个人的肩上,落进了这三年的裂缝里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周菁稔用手背胡乱抹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了,都两点多了。”
她抬起下巴,恢复了大小姐的调门。
“一帆哥你赶紧回屋睡觉吧。”
周菁稔弯腰去拿靠在栏杆边的雪杖。
“明天我以雪场东道主的身份把最好的包厢留出来,请你和你朋友吃一顿大餐。”
“你和你那几个室友一个都不能少哦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就要走。
就在这时。
赵一帆的余光落在了露台边的那张木椅上。
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安静地放在椅子上。
那是他的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