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驰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平视着站在客厅中央的陆川。
“不请我坐下喝杯茶吗?”
陆川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。
他没有出声,只是下巴微不可察地往前扬了扬。
碧驰迈开步子,走到单人沙发前。
落座。
他仿佛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,动作熟练地拎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。
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,在白瓷杯里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泡沫。
陆川坐在了他的对面,翘起了二郎腿。
包间里安静得让人发慌。
两个男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,只有茶水碰撞瓷器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。
碧驰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,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,姿态十分放松。
陆川黑白分明的眼眸,犹如两把开了刃的钢刀,在这个看似从容的驻荷兰大使身上来回刮过。
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茶几上方轰然相撞。
看着眼前这个低头品茶的男人。
陆川的思绪被拉回了前几天的骆驼国。
法克逼宫的那天晚上。
皇家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。
为了拿下车厘子手里那个储量五十亿桶的超级油田。
法克砸出了五十亿美刀的现金,外加两块正处于开采巅峰期的小型油田。
逼宫。
法克逼着车厘子在地契转让协议上签字。
当时的法克拿着签好字的协议带着碧驰转身离开。
作为核心幕僚的碧驰走在法克的后面。
他和陆川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。
一个纸团就像是一只失去方向的飞虫,顺着指尖的弹力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陆川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