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王知之手里的钢笔连停顿的间隙都没有。
他在文件末尾行云流水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慢慢地摘下老花镜,将其放在办公桌的旁边。
“哦。”
王知之端起手边的茶杯,吹了吹热气,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一样。
“小川啊。”
轰!
这三个轻飘飘的字,犹如一记闷雷在李布想的耳边炸响。
小川!
叫得这么亲切!这么自然!
陆川在清鹿宴上说的话,全特么是真的!
这位堂堂的鄂省一把手,竟然真的跟那个大学生在同一张牌桌上。
李布想只觉得喉咙发干,双腿隐隐有些发软。
信息不对等带来的降维打击,让他这个老江湖感到一阵阵的后怕。
王知之喝了一口茶,将茶杯放下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直接看穿了李布想强装镇定的皮囊。
“行了,老李。”
王知之突然笑了一声。
“在我这儿就别玩那套投石问路的把戏了。”
王知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小川既然让你来找我,那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“收起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,坐下说,到底什么事?”
被领导当面戳破心思。
李布想的老脸一阵发烫。
但他毕竟是修炼多年的狐狸,脸皮早就练得刀枪不入。
他干笑了两声,顺着王知之的指示,在对面的椅子上挨了半个屁股。
既然已经确定了阵营的真实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