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声观凑得更近了,声音细不可闻。
“我严格按照您的指示,把子昂保护得妥妥的,一根汗毛都没让他们伤着!”
能声观眼巴巴地看着一把手,两只手在膝盖上不安分地搓着,等着王书记的褒奖。
办公桌后。
王知之端着茶杯的手,直接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嘴角。
在能声观那声情并茂、甚至带着几分激昂的汇报声中,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
原本喝进嘴里的一口清茶,卡在喉咙里,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
差点把他这尊省部级大佬给憋出内伤。
不是!
这能声观有病吧?
王知之把能声观做的事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十八遍。
他当初给能声观递话“多照顾照顾陈子昂”。
那个“照顾”,是带双引号的!
他的本意。
是让能声观在学校或者外面。
给陈子昂这小子制造点不痛不痒的小麻烦。
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法,逼着自己家大外甥赶紧给大舅打电话求助。
可结果呢?
能声观这个自作聪明的憨货。
居然把“找麻烦”给理解成了“真护驾”!
这下好了。
外甥一根毛都没伤着,风风光光地回了宿舍。
而他王知之精心设计了好几天、顶着老头子和姥爷压力布的“逼宫认亲局”。
彻底失败了!
能声观坐在椅子上,眨巴着那双并不大的眼睛,依旧满脸期待地看着一把手。
王知之看着眼前这尊笑容可掬的“功臣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强行把胸腔里那股快要顶到脑门上的憋屈和火气压了下去。
大家都是聪明人,但有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