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看着他的反应。
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,已经出现了裂缝。
他不再绕任何弯子。
陆川的身体再次前倾。
双手撑在膝盖上。
目光死死地锁定张居路。
声音不大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精准的铁锤,狠狠地砸在了张居路最隐秘的那根神经上。
“老舅。”
陆川看着他,抛出了终极绝杀。
“您也不想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总是被东子的二舅。”
“给压一头吧?”
安静。
巨大的正厅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墙上挂钟滴答、滴答的声音。
张居路坐在沙发上。
他的身体,在听到“东子的二舅”这五个字的瞬间彻底僵硬了。
他那只仅剩的左眼,瞳孔猛地收缩。
额头上的青筋,突突地跳动了两下。
这句话。
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。
精准、且残忍地命中了张居路当年因为赌气而包山养鹿的执念。
老舅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看着陆川。
那一层“无欲无求”、“胸无大志”的防御盾牌。
在这一刻被陆川的这句话击得粉碎。
谈判的攻守之势,在一瞬间,发生了彻底的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