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省赵家大厅里,灯火通明。
赵宗贤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。
他的身体完全垮了下去。
深深地陷在柔软的垫子中间。
那根象征着家主权威的实木拐杖,被随意地扔在地毯上。
赵建明和宋芸站在沙发的另一侧。
他们连坐都不敢坐。
宋芸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,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。
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京城那通带着警告意味的电话。
韩家的宣战。
这两件事死死地压在他们每个人的头顶上。
大厅里只有一座落地钟在走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赵宗贤的脑子里。
还在不断回放着京城那位秦家主的声音。
惹了不该惹的人。
手伸得太长。
他在心里反复盘问自己。
我为什么要去查?
我为什么不听一帆的劝告?
那个叫陆川的年轻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能让京城直接下场警告?
赵家这几十年的基业,是不是因为今晚自己就要全部化为乌有了?
画面切回黑省。
深山的夜风很冷,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赵一帆独自站在林场宽阔的院子里。
他呼出一口气,白色的雾气在冷风中迅速散开,又消失不见。
他抬起右手,用食指的指节,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。
赵一帆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