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连最基本的、分辨轻重缓急的求生本能都丧失了。
但发火归发火。
赵宗贤毕竟是家主。
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,根本不是去纠正孙子的交友观。
而是要赶紧把韩家那边的怒火平息下来。
既然赵一帆说跟韩东关系“还行”。
那就说明这条线还没有完全死绝。
还能用。
赵宗贤强行把对“陆川”这个名字的不屑和火气抛到脑后。
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生死危机上。
他放缓了一点语气。
但声音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指令性和迫切。
“既然是室友。”
“那就肯定有联系方式。”
赵宗贤身体前倾。
“你现在。”
“立刻把手机拿出来。”
“给韩东打个电话。”
他开始快速地布置任务,教孙子怎么去说。
“你以室友的身份去探探他的口风。”
“顺便把今晚调查他家底的事情,解释成一场无心的误会。”
“绝对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让韩东赶紧跟韩世雄那边说一声。”
这就是老派家族的实用主义。
只要能解决问题,姿态可以随时放低,甚至可以利用小辈之间的关系去打圆场。
面对爷爷急切的命令。
赵一帆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他没有伸手去摸口袋。
也没有去掏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