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已经彻底进入了自己的角色。
他是陆川手底下的总经理。
今晚来这里,不是来陪着过家家的,是来赴局、谈事、推项目的。
称呼错了,意味就错了。
最最重要的是,他在茶馆就称呼过‘陆少’,被陆川纠正了,说明陆川并不喜欢陆少这个称呼。
鹿德勺心里一震。
他何等机灵的人,哪可能在这种地方犟半句。
脸上的表情连一丝卡顿都没有,立刻顺坡下驴。
“对对对!”
“陆总,陆总。”
“是我嘴快了。”
鹿德勺一边陪笑,一边立刻让开半个身位,姿态比刚才又低了半分。
“您里边请。”
这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,鹿德勺心里对陆川的判断,已经再次往上拔了一层。
少爷和陆总,看着只差一个字。
但在他这种混迹饭局的人耳朵里,分量差得太远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眼前这位年轻人,根本不是那种只会花家里钱的公子哥。
是自己就已经在做事、做局、带班底的人。
鹿德勺一路亲自在前面带路。
他没有让服务员接手,也没有往二楼那种常规待客的包间领。
而是直接把人往三楼带。
清鹿宴三楼。
平时几乎不开。
或者说,不是几乎,是根本没几个人有资格让他开。
那一层位置最好,视野最好,最重要的是绝对安静,绝对私密。
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包间,更是鹿德勺留着压场面的压箱底。
没想到今天,就这么直接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