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会白响,一定还有后续。
所谓天下归心,也一定暗含别的意思。因为他俩都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。
东里长安低声道,“东郊。”
年初九接话,“乱葬岗。”
东郊乱葬岗的石室内壁上,也有一个与龙椅镂空处一模一样的卡槽。
在二人相视一笑中,大地持续震颤。
终于,报国寺方向传来一声浑厚的钟鸣,“嗡……”
闷,沉,像从地心里长出来的声音在京城回荡。
宣德殿的铜灯盏在颤。
满殿梁柱嗡嗡共鸣,整座皇城都在跟着承天钟呼吸。
犹如一座沉睡的城池,就此苏醒。
声歇,余韵悠悠。
又是第二声,第三声,第四声……一声比一声绵长,有力,肃穆,庄严。
一直响到第九声。
这一声格外悠远,像把前面所有的余音都收拢到一起,然后一口气吐出来。
脚下大地的震颤在渐渐平静。
众人耳鼓一直嗡嗡的,分不清是耳鸣,还是真有钟声在响。
这时候,就体现了富国公的重要性。
就在那承天钟的余韵里,但见他一撩袍丝滑跪地,“连环锁开,承天钟响,天下归心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百官猛然醒悟。
娘的,又被富国公抢了先!
满朝文武齐齐跪下,“连环锁开,承天钟响,天下归心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光启帝:这种事还得靠国公爷啊!从来不让朕失望。
北漠使臣:“……”
他们跪是不能跪的,甚至连好听的话都不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