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江知痛得差点昏死过去。
他后悔了,不该这么大意的。
这京城地底下的密道,是他前世做兵马司统领时无意间所发现。
他本以为,这四通八达的隐秘通道,今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
这就是他得以从绝境中逃生的通道。从火牢里假死逃出来,潜入荣王府,最后再搭上锦戈公主。
顾江知忽然仰头笑起来,一张脸狰狞可怖,“东里长安,你得意什么?一个靠女人的东西!”
东里长安也笑开,“嗯,我就是得意啊!娶了个好妻子!”
顾江知双眼猩红,忌妒得发狂,“那是我不要的烂货!”
东里长安陡然大怒,重重一拍机关,“你真让人看不起!”
一排密齿轰然吐出,穿透了顾江知的身体。
“现在能学乖吗?”东里长安扬了扬妖冶又冰冷的唇角,“我王妃说,你杀不死,也药不疯。嗯,我可不信!”
他说着抬手再重重一拍。
又一排密齿伸出。
不想跟他废话了,拍!
再一排密齿伸出。
内室里血腥气陡然攀升。
顾江知千疮百孔。
他不甘地睁大眼睛,视线模糊起来。
仿佛记得那年杏花盛开的时节,他一身补丁衣裳,窘迫地站在烟雨廊下。
年初九梳着少女髻远远行来,轻盈,明媚,如太阳般耀眼。
晃得他睁不开眼,如此时,视线模糊。
可她那时的样子,是两世都挥之不去的梦。
年老三最是爱欺负他,总带着一群半大少年堵在廊下,笑他穷,嘲他土。
是年初九拎着裙角从内院跑出来,张开双臂挡在他的身前说,“三哥,不许你们欺负他!”
早已刻意淡忘的记忆,就那么猝不及防冲出来。
又一口黑血吐出……顾江知想,如果能重生到退婚之前,他拼尽全力也要阻止全家作死。
他会把昭王所有的盘算全部告诉年初九,他将和她并肩作战,而不是把她越推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