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工将信将疑。
“这样的办法,管用吗?”
“你试试。”
王工让工人按照色卡的方法喷了一块样板,送到测试室。
结果出来,隐身性能达标了。百分之百,一点不差。
王工拿着测试报告冲进谭苏办公室,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大奖。
“谭总工,成了!真的成了!用眼睛看颜色深浅,比用仪器量还准!”
谭苏接过报告,看了一眼,放在桌上。
“既然成了,就按照这个方法做。整架飞机需要涂三遍,每遍之间间隔二十四小时,不能抢时间。”
“明白!”
接下来的日子,谭苏泡在工厂里,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技术难题。
进气道形状不对,他亲自用卡尺量了一遍模具,发现是加工误差累积造成的。
他重新计算了公差分配方案,把加工工序重新排了一遍。
机翼油箱的焊接工艺不行,焊缝处总是漏油。
他改进了焊接夹具,让两个焊件之间的间隙控制在零点一毫米以内,漏油的问题就解决了。
座舱盖的镀膜工艺不稳定,镀出来的膜层要么太厚要么太薄。
他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光学监测装置,工人看着颜色镀膜,厚薄一目了然。
每一次解决问题,车间里的工人和技术员都围过来看。
看完之后,每个人的脸上都会露出一种表情:原来这么简单啊。
但实际上,一点都不简单。
是谭苏站在前人的肩膀上,才把这些看起来复杂的难题,拆解成了简单可行的操作。
两个月过去了,歼二十的第一架原型机,终于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。机身还在组装中,发动机还在测试台上,隐身涂层才喷了第一遍。
两个月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厂区里的梧桐树从光秃秃变成了绿油油,又从绿油油变成了深绿色。
谭苏每天在车间和办公室之间来回走,脚下的水泥路被踩出了一条浅浅的印子。
第一架原型机的机身已经拼装完成,巨大的机身横卧在车间的装配台上,像一个沉睡的巨兽。
隐身涂层喷了两遍,还差最后一遍。
发动机已经装上了测试台,但还没有点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