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清秋没了指望,为了减刑,彻底疯了,把所有牵扯的人全供了出来。
严复生当年帮着顶罪的徒弟,严家沾亲带故的亲戚,项目里跟严家父子交好的组员,甚至院里几个暗中收过严家好处的领导,一长串名单,人数多到吓人。
一时间,研究所里人心惶惶。
五轴项目里曾经跟严家走得近的人,个个自危,整天夹着尾巴搞研究,头都不敢抬。
见了时樱,更是像老鼠见了猫,躲得远远的,生怕被牵连上半点关系。
能跟严家父子混在一块的,多多少少都沾了点不干净的事。
没过两天,时樱所在小组的两个组员,就被军情处的人带走问话,再也没回来。
也托了严家父子的福,高鹏这些天在研究院里彻底扬眉吐气,走路都带着风,堪称横着走。
当年他被严家父子构陷,蒙受不白之冤,忍气吞声这么多年,如今终于沉冤得雪。
研究院里的人也都明白了,这些年不是高鹏小肚鸡肠、耿耿于怀,是他根本没得到过公正的判决。
下午时分,军情处处长又来了一趟研究院。
这次他没找时樱,也没找高鹏,直接点名要找蒋鸣轩问话。
这些天,严清秋身边的人被挨个问了个遍,排查得仔仔细细,如今终于轮到了蒋鸣轩。
时樱得知消息,快步走到蒋鸣轩的办公室,敲了敲门。
蒋鸣轩抬头看到她,眸子里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,温和开口:
“怎么了?”
“王处长找你问话,我陪你一起去吧。有我在,他不会为难你的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还有户口簿的事,这次真的谢谢你,帮了我大忙。”
蒋鸣轩放下手里的文件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笑意更深了些:“真要谢我?”
时樱点头:“自然,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的,一定帮。”
蒋鸣轩缓缓起身,身姿挺拔,语气依旧温润:“那先跟我去军情处一趟,等问话结束了,我再跟你说是什么事。”
时樱没多想,点头应下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