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太如果真的是时樱母亲,那怎么可能不知道时家的事,还是她有别的身份?
但是这张脸又格外的像。
他心中忽然一动,抬眼直视萧太:“我该叫你陈太太,还是叫你萧太太?”
萧太眉毛一挑,还好她本来也没指望瞒多久:
“你有几分聪明,但是我也可以给你说明一点,不要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。”
“我不会对时樱不利,但他们不一定。”
邵承聿神情更加冷静:“确实领会到了。”
“你们才是一家人吧?他们不接受时樱,甚至对她有恶意,我也希望您能约束好他们,别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”
萧太表情更冷了:“用不着你提醒。”
邵承聿垂下眸,神色淡漠:“你口口声声说时樱是你的女儿,想补偿她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的身份爆出来,她无法在国内立足。”
“这么多年你没有养育她,你不问她的想法,就替她做决定,要把她带到一个陌生的对她有恶意的家里,你是在爱她还是恨她?”
萧太脸色微变,他什么都可以质疑,但唯独不能质疑她对时樱的心。
邵承聿继续道:“你希望她离开这里,跟你去香江。但如果她是以叛徒之女,被生母胁迫这样的名声被迫离开,你觉得她心里会怎么想?”
“不管你怎样揣测我们,我们现在都是她最亲近的家人。”
“旁边这位是你的儿子吧,你们有个家,她融不进去。”
“我觉得,她大概会恨你,更会恨自己身上那永远洗不掉的污点。”
萧太心头猛地一沉。
叛徒之女?这和萧桉梁当年告诉她的情况完全不同。
下一刻,她意识到,邵承聿在套她的话。她在香江经营多年,对这类试探太熟悉了。
她按下心中的惊疑不定,没再追问。
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,她迟早会亲自从时樱那里问清楚。
至于邵承聿说时樱会恨她,萧太完全嗤之以鼻,她就是没有见过好的,所以才想要和现在的家人在一起。
她已经想好让时樱自己选择离开的方法了,她会帮时樱亲自看清她的这些所谓的亲人。
“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?作为交换,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时樱在香江的事。”
她挑了几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说了,比如时樱团队与港商打交道时,购买机器遇到的波折。
邵承聿听完,刚准备开口描述萧家父女的事——
“妈咪!”
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萧嘉瑞突然站了起来,小脸绷得紧紧的,带着明晃晃的敌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