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樱猛地抬头:“妈,我出去一下。”
时樱冲出家门,直奔姚家。
姚家门口狼藉一片,污水泼溅的痕迹刺眼。
大门紧闭,门口冷清得可怕,不见一点白。
她打听了一路,姚父姚母的尸身被匆匆送回来,草草掩埋,也没有入祖坟。
她抬手敲门,等了很久都无人应答。
但从门缝能看到院内影影绰绰的人影。
又敲了半天,才听到脚步声靠近,伴随着明显压抑着情绪的声音:“别催了,说了我们很快就搬!”
听声音,应该是姚津年的妹妹。
门被猛地拉开,小姑娘一见是她,眼睛瞬间红了,声音尖厉:
“是你?你还敢来!”
“我们现在东躲西藏都是你害的!”
时樱面色平静:“你爸妈和左擎霄合谋对我做的事,你知情多少?”
小姑娘眼神躲闪,显然知道些什么。
时樱冷声道:“那你该庆幸有个好哥哥。这些天进去的人不少,他们的家人什么下场,你该清楚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冷血?”
小姑娘哭喊道:“我爸妈都死了,多少的罪过——”
时樱打断她:“死了就一笔勾销?你既然这么宽宏大量,被泼脏水、贴大字报也该忍得下。”
“那些人年纪比你大,大多都会死在你前面,你不如也原谅了?”
小姑娘脸色顿时青白交替。
时樱不想和他纠缠:“姚津年呢?我要见他。”
小姑娘突然笑了,狠狠一抹泪:“迟了,他火车怕是都开了!”
时樱瞥她一眼:“看你这么有骨气,恐怕是死不了了,真是可惜。”
小姑娘气得眼睛都红了,大声喊:“我一定活得比你长,你死了我都不见得会死。”
时樱头也不回,直奔最近的火车站。
站台人潮汹涌。
她焦急搜寻,目光触到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上。
她迟疑片刻,迅速掏出一个鼓囊的大粗布口袋,飞快往口袋里塞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