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尚文感觉胳膊有点疼,再看看所剩不多的几件衣服,对时樱说:“你歇会儿吧,出去透口气。”
时樱也确实觉得脖子有点僵,就出门随便溜达,私下看看。
厂房大门口围了不少人,对着里面翘首以盼。
时樱问了旁边人才知道,是厂里一台新买的宝贝机器坏了。
“咋样啊?”
一个工人愁眉苦脸,“这西德产的自动锁眼机,花了老鼻子外汇呢,这怎么没用多久就坏了!”
负责操作机器的职工都急得满头大汗:“我是按规定操作的,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。”
厂里的维修员围着机器鼓捣半天,满头大汗。
他拆开外壳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和齿轮。
他用万用表这里戳戳,那里量量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邪门了,这核心控制板怕是烧了触点?电压也不稳,我们必须请部里专家了!”
一时间,那位操作机器的职工受了好几记眼刀。
时樱站在人群后面,目光扫过机器内部结构。
那机器虽已断电,但内部一处关键齿轮的润滑油因为高温正在缓慢流失,在它下方,传动杆卡在一个微妙的受力点上。
“这机器不能等。”
时樱出声提醒,“传动杆卡住了,再拖下去,齿轮干磨,轴心变形就彻底报废了。”
人群目光唰地集中到她身上。
“你谁啊?”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皱眉,“不是我们厂的吧?别在这瞎指挥!”
刚才递水的女工赶忙说:“她是代表团来拿衣服的同志。”
维修员也被打断,不耐烦地看过来。他上下打量时樱几眼,猛地一拍大腿,像是想起什么:“哎!你是不是那个时红心?”
时樱脸唰地一黑:“不是我。”
维修员一愣,旋即又激动起来:“我没看错啊,高杆自走式喷雾机,就是你!你比报纸上看着还年轻精神,我早就想见见你了!”
好话谁都爱听,时樱轻咳一声:“谢谢。”
维修员莫名其妙感受到她的情绪,心想原来是时樱不喜欢这个称呼,不喜欢就不喜欢,她说什么是什么。
“时樱同志啊,你看我们这机器你能不能帮着修一修?”
维修员话没说完,周围工人已经认出来她是谁了。
“真是她?报纸上登过照片!”
“看着是年轻,没想到这么厉害。”
“我儿子长的一表人才,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儿子卵蛋没有指甲盖大,还敢想人家女同志,去去一边去。”
又漂亮又年轻的女研究员,那多罕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