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组长也不会给我们安排什么重活,顶多就是帮忙跑跑腿。”
时樱:“好。”
时尚文报了个地址:“我们住在向阳招待所,东槐树胡同那块儿,明天早上十点集合,”
他接着起身,“那我先走了,不打扰了。”
送走时尚文,时樱走到厨房门边,倚着门框,问:“昨天说我心狠,你今天怎么又来了。”
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时樱的本意是想让邵承聿别来了,要陪着他演戏还怪累的。
邵承聿正埋头擦洗铝饭盒,水龙头哗哗响。
他头也不抬:“为什么不来,你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时樱一愣。
“只是不喜欢我。”他声音平淡。
时樱哑然。这种直白的情感让她无措,觉得怪异。
沉默片刻,她突兀开口:“时尚文…误会我和姚津年有什么,才替我瞒你……”
话一出口就后悔了,这怎么像她心虚,特意解释一样。
邵承聿擦饭盒的手猛地顿住,水流冲在铝皮上溅开水花。
他甚至有那种骨头酥软,握不住东西的感觉。
一股强烈的喜悦猛地冲上头顶,又被死死摁回胸腔,脊椎绷紧。
他知道。时樱胆小,一点动静就能惊走。对她,得像一阵风,缓缓掠过蝴蝶翅膀,才有机会不惊扰她,靠近,相伴。
他缓慢吸气,再缓缓呼出。
再开口时,声音稳得像什么也没发生,甚至更轻:“我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在喉咙里,低低一句,“你一直…。都很乖。
时樱脸颊一热,这种夸奖她还从来没有听过。
她撇撇嘴,有点不自在:“你当哄小孩呢?
邵承聿手上动作没停,声音稳稳传来:“那我以后多学学,怎么夸人合适?”
这话噎得时樱一滞。
她张了张嘴
一个字没憋出来,索性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逃。
邵承聿听着远去的脚步声,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他没急着走,转身仔仔细细刷起了案板、水槽,把厨房角角落落擦得铮亮。
仅凭她那句解释,就够他浑身是劲地干半天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