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上的女子只有背影,不见面容。
但那根金步摇像是被他画得有生命一般,在画上晃荡。
他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,将画从案上揭下来,凑近烛火。
火舌舔舐着宣纸,从边角开始卷曲、发黑,一点点吞噬掉那抹石榴红。
赵佶面无表情的看着。
直到整幅画化作一堆灰烬,落在地上。
“来人。”
“殿下。”
门外小厮应声而入。
“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赵佶走出书房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初春的寒意。
他站在廊下,抬头望着天空。
月亮已经不那么圆了。
他想起周斌义方才说的话。
不好惹……
赵佶唇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不好惹。
越是知道,越觉得有趣。
但他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。
女人再好看,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陆逢时凭什么死心塌地地跟着裴之砚?还不是因为裴之砚能给她带来荣耀?
这样的荣耀他也能给。
且比裴之砚给的更尊贵。
陆逢时若能成为他的女人,阴氏那边是不在话下了,与她交好的几个门派,也能尽力去争一争。
名门正派的扶持,总比与魔物为伍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