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砚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半年来的收支。
吴举子一个穷秀才,收入微薄,但从去年九月开始,每隔十日便有一笔入账,少则五两,多则十两,累计已有百余两。每笔入账旁边都标注了一个“周”字。
“果然是那个姓周的。”
裴之砚继续往后翻,账册最后几页的字迹变得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其中一页写着:“萃云楼,三楼,周先生常包间。”另一页写着:“周与一贵人同饮,贵人衣紫,腰佩金鱼袋。”
裴之砚目光一凝。
紫色官服,金鱼袋——这是三品以上朝臣的服制。
凶手没有搜走这本账册,要么是没找到,要么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若他们知道吴举子记了这么一本账,绝不会留在原处。
他看向承德:“去查,正月十四那天,有哪些三品以上官员去过翠云楼,或者在那附近出现过。另外,翠云楼三楼包间的客人,也要查。”
承德面色隐隐带着兴奋。
这个线索,很重要。
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裴之砚将账册合上,起身走到窗前。
枢密院的公廨坐落在皇城东南角,从这里望去,能看见大相国寺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烁着金光。
街上已经热闹起来,商贩的叫卖声、车马的辘辘声混作一片。
“裴枢密。”
门外传来下属的声音,“章相公遣人来请,说是午时在政事堂议事,请您务必到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裴之砚收回目光,将账册收入袖中。
离午时还有一个多时辰,他疾步出了枢密院。
??这几天写的脑子发胀,之前埋设的线索有些都模糊不清了,还需要重温一遍,捂脸ing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