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总能将殿内诸事打理得条理分明。
可近些时日,这两人竟皆不见踪影,空阔大殿内只余她一人对坐灯影,不免显出几分寂寥。
“倒是奇了。”
风轻雪指尖抚过一枚温润玉简,轻声自语,话音在寂静殿宇中漾开浅浅回音:
“小杨立志精修术法,说是为护持师弟周全,尚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小楚怎么也一连数日不见人影?”
“莫非……又去看望他那朋友了?”
她心念微动,启唇轻唤。
殿外值守的管事女弟子应声而入,是个二十七八岁的清秀女修,身着制式青衫,执礼恭谨。
“大宗师有何吩咐?”
风轻雪语气闲淡,似随口问起:
“前些时日,小楚可是每夜皆离宗?我记得你曾禀报过。”
女弟子当即颔首:
“正是。”
“大宗师此前嘱我留意楚丹师行踪,我特去山门处查证过。”
“守门弟子言,楚丹师日落而出,天亮方归,所往方向……无从知晓。”
风轻雪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,眸中掠过一丝了然。
“那这几日呢?”
她抬眸又问:
“他又离宗了不成?怎也不见来殿中整理典籍?”
管事弟子却摇了摇头:
“不曾。山门出入玉册载录,楚丹师已有整整十日未踏出宗门半步。”
风轻雪闻言一怔:
“既在宗内,为何不来风雪殿?莫非是闭关冲境了?”
“弟子这便遣人去探问。”管事女修欠身道。
“去吧。”风轻雪轻扬下颌。
约莫一刻钟后。
那女弟子去而复返,面上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神色。
唇齿微启,似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如何?”风轻雪目光扫来,清冽如雪。